她一如往常的干练迅速,风风火火地蹬着高跟鞋离开公寓。
但实际谁也不知道,出门的那刻,她悔到双腿发软,跪坐在电梯门口。
陈昭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自己离开时,沈确满脸失落,犹如一只受伤的小马卧地不起的模样。
记忆中,他分明是姑姑从赫兹领养回的男孩,小马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真正地融入了明港,融入了那时他的新名字,沈确。
她几乎是逃离式地离开公寓,沈确裸着上半身,探出窗户。
“所以,陈昭你是要丢下我吗?陈昭!”
这声音恍若魔音一般,萦绕在陈昭耳里,她蓦然惊醒。
回过神,面前已经坐着赵写茹了。
周围还是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病房。
“又做噩梦了?陈昭,我真的很好奇,困扰了你好几年的噩梦到底是什么,不如……趁着你大难不死,今日出院,和我说道说道?”
陈昭恢复坦荡的脸色,垂眸看了一眼尚且还在的那对乳/房。
那双手的触感还在,她的命,也还在。
保乳手术做得很成功。
这反倒让赵写茹无法绷住情绪了,指着她胸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质问。
“乳腺癌,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什么时候决定手术的?你又是什么时候住院的?整个明港,竟没有一个人知道。”
“大家都还以为,敬业的陈董事长消失半个月,是和丈夫回芬兰补蜜月,早就有一大堆记者在机场蹲点。可谁会想到,你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做了一场保乳手术,你的乳,还真了不起啊。”
她勉强用轻松的语气调侃,但过后却架不住的心疼,作为一个好友的心疼。
“陈昭,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这一切?老太太去世了,你没了依靠,可是你还有孟均啊,他作为你的丈夫,过来照顾你不应该是天……”
“我们离婚了。”
陈昭的话一出,赵写茹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