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在后面,她在前面。
一前一后。
唯有一天晚上,两人并肩而行,离得不近不远。
偶尔,影子还会牵手。
那是在放寒假之前的学期末。在温乐遥误打误撞照顾过祁颂一次后,两人的关系明显没有那么生疏了。
快考试了,老师抓成绩抓得紧,反复强调不能迟到早退,更不能无故旷课。
温乐遥早晨去上课前,会敲敲对面祁颂的房门。
祁颂有时翘了晚自习最后一节去网吧,会在温乐遥家门口给她挂上一份夜宵。
那时的温乐遥过度用脑,又成天吃食堂,营养跟不上,看起来瘦瘦小小。
他觉得她瘦得伶仃,带饭的时候会善心大发给她带一份。
还有两星期就要期末考,学校附近的老小区路灯整条线路被损毁。
老师不让带手机去学校,晚自习放学后,温乐遥只能拿个手电筒,照着夜路,独步前行。
她租的房子在小区最后一栋楼,越往里走人越少。
有时会害怕,她就背文言文,背单词。
在漆黑的深夜里,寒风瑟瑟,温乐遥只想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直到周二的晚上,温乐遥揉着冻得僵硬的手指,争取走得快一些。
可她走的越快,似乎越是有个轻盈的脚步跟在身后。
温乐遥不敢回头,加快脚步。
突然听到一声轻咳。
黑漆漆的环境里,她吓得魂飞魄散,提起一口气,甩着手电筒晃过去。
“嘶——”
少年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抬起手臂,微微眯起眼,俊朗的面容被光束映得清晰,
“是我。”
“……祁颂?”温乐遥提起的那口气终于长长呼了出来,她收起手电筒,
“你怎么在我身后?”
祁颂轻笑,声音低而沙哑:
“我喊你,结果你越背越大声,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