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寻到了冰镇的方法,她的手凉,刚好能给他降温。
温乐遥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
可他却紧紧握着,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只呼吸越来越重,痛苦呢喃:
“爷爷……”
“没人要我……”
“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高兴了……”
温乐遥在沙发前,愣了好一会儿神。
在父母的爱中包围着长大的她,哪怕在一贯重男轻女的村里,她和弟弟得到的关怀照拂也是一样的。
当时只有六岁的弟弟,衣服鞋子都是穿她小时候的,爸妈买了礼物,也都是她先挑,家里不算富裕,但每周都会做她喜欢吃的饭。
长大后,爸妈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车,还在老家给她买了套小房子。
她从来没想过,父母有权有钱的祁颂,会过得这么艰难。
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的亲爸后妈,还是他的亲妈后爸?还是他那些曾经名不正言不顺,但如今地位已经高过他的弟弟妹妹?
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温乐遥蹲下来,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
:
“爷爷要你,我也要你。”
“你要健健康康活着,祁颂。”
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梦魇终于结束,祁颂终于松开了手。
温乐遥看着细白手腕被攥出的红色印痕。
起身,回家去接了一盆温水,还拿来了干净的毛巾。
她回想着弟弟生病时,爸妈怎么照顾的,把毛巾打湿,给他擦了擦脸、脖子和手降温。
毕竟男女有别,温乐遥只能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