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安?”
敲门声越来越重,跟催命似的。
司予安太阳穴突突突地疼,应道:“别敲了,我这就出去。”
门一开,是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说:“你就是司予安对吧,你妈妈喊你,说你爸不舒服,让你赶紧回病房。”
司予安深吸一口气,说:“知道了。”
男人嘀咕:“你赶紧去吧,你妈妈着急死了。”
司予安说:“好的,谢谢。”
司予安离开了厕所。
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但凡他在厕所时间长了,覃金就喊人来叫他,说他爸不舒服,又或者是他低头玩手机,不超过两分钟,要么他妈不舒服,要么他爸不舒服。
司予安头疼欲裂。
他出国后和父母基本没联系,倒也不是他不联系,而是他父母对他算是放养了,一年到头说话的次数可能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还知道两老现在还没死心,隔三差五就往国外跑为了做试管。
现在这么密集的相处,几乎二十四小时的随时待命,令他不适极了。
他觉得快窒息了,迫切地想要呼吸自由的空气。
可是孝道压在他的身上,他无法对父母不管不顾。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往病房走去,走到一半,头还是疼得厉害,又调头走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
但凡父亲一喊不舒服,今晚就有得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