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安离她很近了。
她再次发动车辆。
路边的灌木丛也修剪得异常整齐,明显还有人定期打理。
这压根儿不像是通往偏僻山村的路,反而更像是通往哪个景区的。
她忽然想起那天司予安坐在沙发上,神色躲闪的模样,问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离开我吗?”
她猛地想起那些曾经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譬如刚认识司予安的时候,他在南锣古巷的面馆里,手里用的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手机没有贴膜,也没有套手机壳;又譬如他们在电影院里约会,他提起一部外国电影,纯正的牛津腔娓娓道来;再譬如他的眼神,那种从容不迫的笃定,对任何突发状况都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乔晚意穷过,因此太了解贫穷的烙印了。
她知道一个真正的穷人是不会具备这些特质的,哪怕他再聪明,也会在某些瞬间暴露出局促,比如点餐下意识地先看价格,面对突发状况时第一反应是计算得失。
而司予安身上从来没有这种小心翼翼的算计。
忽然,有人敲了下她的车窗。
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放下车窗。
冬日的寒风吹了进来。
司予安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冲着她笑:“乔乔,我出来接你了,我怕你找不到路。”
乔晚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穿了一身国风唐装,黑色提花缎面,右肩有大片金竹刺绣,盘扣点缀着一汪翠色。这一身打扮,和往日里穿着白t牛仔裤的他截然不同,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矜贵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