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意说:“我没有,我还能走,你放开我。”
司景辰还真的放开了她。
乔晚意走了两步,发现自己真的能走,佯作若无其事地说:“刚刚多谢司先生扶我,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她强忍着眩晕。
这一刻,她感觉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给我忍着!死也要自己离开这里!
然而,身体的机能终究没抵抗住酒精的入侵。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可能有十几步吧,双脚沉得像是灌了铅似的,令她寸步难行。
她刻意不去留意身后的动静,只觉此时此刻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
最终,在脑子迟钝地思考着迈左脚还是迈右脚的时候,一个踉跄,彻底在地毯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手掌和耳朵蹭过粗糙的绒面,火辣辣地疼。
锆石耳环不堪重负,右耳的镶嵌口忽然崩开,一粒小小的锆石从金属托座掉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前。
那一瞬间,她只觉自己刻意维持的尊严,彻底崩塌。
她的体面,她的自尊心,在这些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她八十六块的锆石耳环。
一双淡薄的眼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
“能站起来吗?”
她没吭声,企图在地上用手肘撑起身体来,可是双手却像是不受控制那般,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放弃了,可仍旧倔强地不说话。
眼角挂着一抹晶莹,红唇紧紧地抿着。
司景辰凝望着眼前的乔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