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言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此刻205号房

林晓阳盘腿坐在床上，正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画符。谢雪卿靠在窗边，目光冷冷地盯着203号房的方向。

“你再盯也没用。”林晓阳头也不抬，“窗框快被你冻裂了。”

谢雪卿指尖的黑气缓缓收回。

林晓阳画完最后一笔，突然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程砚秋，方慕言的目标是他？”

谢雪卿沉默片刻，淡淡道：“他知道。”

“知道还跟方慕言一间房？”林晓阳皱眉，“找死？”

谢雪卿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你以为，我会让他死？”

林晓阳：“……”

（懂了，今晚谁都别想睡。）

---

方慕言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符纹。

程砚秋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程先生还不休息？”方慕言微笑着问，语气温和得像在关心老友。

程砚秋抬头，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方老师，装得不累吗？”

空气骤然一静。

方慕言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他随手将毛巾扔到一旁，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意：“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程砚秋冷笑，“你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不会真以为我信你那套‘投缘’的鬼话吧？”

方慕言眯起眼，缓步走近：“哦？那程先生觉得……我是为什么？”

程砚秋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站起身：“灵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