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程砚秋。”
谢雪卿唇边的笑意淡去,指尖阴气缭绕,将棋盘上的黑子一颗颗碾成齑粉。
“不提他。”
山风骤起,竹林沙沙作响,隐约传来厉鬼的哭嚎声——青峰山的夜,从来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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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与陈明已经坐高铁回到海市,下车后直奔栖鹤居
海市栖鹤居
陈明一脚踢开玄关处歪倒的拖鞋,环顾四周——客厅里还散落着谢雪卿翻过的杂志,冰箱上贴着张便签纸(“布丁我吃了,下次买双倍”),茶几上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阴气未散,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老程,这地方真不能住了,你不是说要换个房子吗!”陈明抓起背包就开始往里塞东西,“而且方慕言那疯子随时可能杀过来,你先去我那住……”
程砚秋没动。
他站在落地窗前,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脚下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我不走了。”
陈明猛地抬头:“你他妈疯了?!那鬼王都不在了,你留这儿等死吗?!”
程砚秋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抓痕,是某次谢雪卿被阳光灼到魂体时下意识留下的。
“就是因为他不在了……”程砚秋轻声说,“我才更不能走。”
程砚秋站在客厅中央,屋内安静得过分。
没有阴嗖嗖的冷气突然贴过来,没有冰箱门被偷偷打开的轻微响动,也没有那家伙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嘲笑他:“程砚秋,你泡的面真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