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谢雪卿。鬼王周身翻涌着漆黑的阴气，所过之处，百鬼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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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雾弥漫的鬼路上，百鬼窸窸窣窣地窥视着活人的气息，却因谢雪卿的存在而不敢靠近。

程砚秋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些扭曲的影子，可就在这时——

他的眼睛突然一阵刺痛。

“唔……”他闷哼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却渗出淡淡的金光。

“老程？！”陈明吓了一跳，刚要伸手扶他，却被林晓阳一把拦住。

“别碰他！”林晓阳死死盯着程砚秋，声音紧绷，“他的眼睛……在变化。”

——“唰！”

程砚秋猛地抬头，一双瞳孔竟完全化作金色，流光溢彩，在灰暗的鬼路上如两盏明灯。

刹那间，整条阴路为之一静。

那些原本瑟缩退避的鬼物，忽然躁动起来，腐烂的面孔上浮现出贪婪与畏惧交织的神色。

“活人……金瞳……”

“是灵瞳……吞了他……能成鬼仙……”

低语如潮水般涌来，几只厉鬼按捺不住，试探性地向前飘了几步，却又在谢雪卿冰冷的注视下僵住。

谢雪卿缓缓抬手，阴风骤起，嗓音森寒：

“再近一步，魂飞魄散。”

众鬼战栗，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路。

程砚秋眨了眨眼，金芒渐渐收敛，但瞳孔仍泛着淡淡的金色。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谢雪卿：“我这是……怎么了？”

谢雪卿盯着他的眼睛，眸光深沉，似在思索什么，最终只淡淡道：

“先走，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