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
“在呢在呢。”程砚秋举起那只印着青纹的手,在谢雪卿眼前晃了晃,“所以这契约有使用说明书吗?比如不能碰水啊、会掉色啊之类的……”
谢雪卿盯着他亮得过分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
“傻子。”他抬手拂过程砚秋的发顶,一缕阴气化作霜花落下,“这契约是用我的魂力结的,你越碰我,我越虚弱。”
程砚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谢雪卿却已经转身,月白长衫在走廊灯光下几乎透明:“现在,跟我回家。”
程砚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谢雪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干笑两声:“那个……还没到下班时间,现在溜不太好吧?”
谢雪卿眯起眼,周围的温度骤降三度:“你是觉得,你的命比打卡重要?”
程砚秋:“……”
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方慕言应该待不了多久,等他和总监开完会,我就找借口溜。”
谢雪卿冷笑:“等他开完会,你已经被他的‘引魂香’腌入味了。”
程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完全消散的青痕,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嘟囔:“可这个月全勤奖有八百块……”
谢雪卿:“……”
活了百年,头一回见穷得连鬼都自愧不如的。
“随你。”谢雪卿广袖一甩,转身就要化雾散去。
程砚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次结结实实握住了。
“等等!”他压低声音,“要不……你就在这儿陪我?反正别人看不见你。
谢雪卿冷笑一声,广袖一甩,直接飘到了程砚秋的工位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行,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