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卿?”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
——准确来说,是没鬼应。
程砚秋打开灯,客厅空荡荡的,连平日里总爱自己转的留声机也安安静静。餐桌上还摆着早上那份没动过的咖喱,现在已经凝成了一坨。
“真生气了?”他嘀咕着,把包扔到沙发上。
不就是给他看了张方慕言的照片吗?至于玩失踪?
程砚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转身进厨房煮泡面。水刚烧开,身后突然“咣当”一声——冰箱门自己弹开了。
他头也不回:“知道回来了?”
没人应答。
程砚秋皱眉,转身看了一眼。冰箱里的灯明明灭灭,冷藏室最上层的那盒牛奶不知什么时候翻倒了,乳白色的液体正滴滴答答往下淌,在瓷砖上积成一滩。
像血。
他盯着那滩液体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雪卿虽然爱搞恶作剧,但从来不会弄脏地板。那只鬼有点洁癖,连阴气都要凝成霜花才肯落地。
程砚秋关上冰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你没事吧?”
发完才反应过来——谢雪卿这只傲娇鬼怎么可能回微信?
他自嘲地笑了笑,端着泡面回到客厅。刚吃两口,头顶的吊灯突然“啪”地炸了一颗灯泡,玻璃碎片溅到碗里。
程砚秋:“……”
这绝对不是谢雪卿的风格。那只鬼要发脾气也是直接掐脖子,绝不会用这种低级恐吓手段。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拿扫帚。刚走到玄关,全身的汗毛突然炸了起来——
镜子里有人。
不是谢雪卿那种优雅的鬼影,而是一团模糊的黑雾,像被绞碎的影子,正从镜面深处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