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喻眼尾垂下,摇头,“没那个必要。”

按照司夜告诉他的话,他的家人当初是被彻底抹除在了世界上,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未知的某天,那所谓世界线被修改后的某天。

要是单纯的dna录入就能找到被bug删除的家人,那就好了。

年少时夜晚的无数次敲门声,街边小巷一次次遇到的背影,他一次次失控,一次次被当成疯子,一次次兴奋,一次次失望。

现在哪怕从司夜那得知了父母可能回来这一消息,也许是身体内部的某种保护机制作祟,他已经升不起太多期待。

只要没有期待。

失望就不会那么让人痛苦。

而他,无法再次面对失望。

“怎么会!”江婉柔一慌,脱口而出,“说不定就……”

江婉柔捂住嘴,将后半句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微微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神色,也没看见女人的异常。

温言喻不咸不淡回道:“那个方法对我没用,我的家人不可能录入过dna。”

病房内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提及关于家人的话题之后,温言喻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着食物,胃口明显受到了些影响。

咽下最后一口饭,温言喻放下筷子,端起牛奶,咕咚一口,大半杯牛奶顺下喉管。

傅寒川抽出纸巾,熟练为他擦嘴,温言喻也微微仰头,刚要开口叨叨两句暖暖场子。

牛奶中的甜味,在延迟了几秒后。

在口中慢慢散开。

方糖的甜腻被奶香中和,二者融合得极好。

温言喻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