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被河水浸湿,原本扎起的长发也在刚刚救人的过程中被拉开,湿淋淋地贴在脖颈上。

因为呛进去的水太多,温言喻只能半撑在地上,捂住喉咙不停往外咳水,身子随剧烈的咳嗽不停起伏。

苍白至极的脸色,与快因为呕吐而涣散开的眸子,看上去狼狈又虚弱,仿佛一缕微风都能让他消散在空气中。

好不容易把水咳完。

温言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灼烧似的剧痛,喉咙内部像是黏了什么东西,又痛又痒。

额上的已分不清到底是河水还是冷汗,又干咳了两声,肺部痒意加重,连带着喉咙跟着一起钻心的痒。

温言喻皱了皱眉,也就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一起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似有水要从内部涌出。

伴随着一声咳嗽,眼前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间。

温言喻懵了瞬,只觉得原本还痛的不行的肺部一下失去了感知,有什么东西在喉咙中翻涌。

他下意识伸手捂嘴,指缝间,一股黏糊的红色液体混着河水一起涌出,一股接一股,将泥土染成了肮脏的土红,似要重新换血。

耳边除了嗡鸣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在眼前的画面彻底黑了下去的前一秒。

温言喻抬头。

视线被混沌所笼罩,眼前的世界像是一幅被水珠晕开的意识水墨画,所有色彩从视网膜上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片片模糊不清的色块。

在这最纯粹的单一色块之下,褪去了一切外在伪装,只是最纯粹的气息与感知,属于本能的记忆被不知名的东西唤醒。

所有思考能力已经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