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意识昏昏沉沉间,再次被拽入了梦魇深处。

这次。

是黄昏。

再次睁开眼。

身体感官像是被一层膜盖住,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自主情绪,像是一位被拖入了故事当中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一切发生。

视角很低,像是某种爬行生物,傅寒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肢,纯白的皮毛,像是某种犬科生物。

梦中的他在荒山中前行。

和曾经数次的沉浸式梦境所不同,这次,他的意识格外清晰,但共同的一点,他依然不能控制这具身体,只有少量的视角可以供他转移。

傅寒川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环境,与此同时一股子钻心的剧痛从脖颈处传来,骨头在皮肉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视线跟着模糊。

身体的主人依然在奔跑,奔跑着去寻找什么,只能隐约知道这是一片山林。

脚步在洞口停下。

视线落入昏暗的洞中。

一片血腥与枯枝上,少年黑发凌乱不堪的散在四周,有几缕几缕黏在他满是鲜血的脸颊上,一身大红嫁衣与脖颈处不断涌出的血液交融。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从外面看去,几乎辨别不出是否还活着。

像是某种恐怖片的开头。

原本隔了层膜的情绪感官再次回来,不知从何而起的恐惧袭来。

傅寒川心跳加快,已经知道了自己会看见什么,意识疯狂抗拒继续进入,身体已经迈入洞中。

躺在了没了动静的少年身边。

躺在了他的爱人身边。

躺在了那具尸体身边。

意识消散。

又是一次新的循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和地将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