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看他精神上好了不少,胃长期不好下去也容易附带影响到情绪,干脆给他暂停用药,让他这阵子先好好调理下肠胃。

又给开了另一副效果没那么刺激的药物。

可后果就是,刚刚吃完医生给开的药,虽说那股莫名的情绪被抑制了下去了不少,胃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每次。

但此刻的他就像是被囚禁在躯壳里的一缕游魂,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声音,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为了通风而开的窗户外飘来冷风,混着点点冬日气息。

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行驶声,小区中保洁们的扫雪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歌声,耳边时不时轻微的嗡鸣声。

那些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像是真实存在,又像是幻觉,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身体仿佛陷入柔软的沼泽,每一寸肌肉都在呼喊着休息,可大脑却紧绷又清醒,怎么也休息不下来。

越努力地想要入睡,那清醒的感觉就越发强烈,心跳的声音与呼吸的声音越发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边缘线被不停拉扯。

他变成了一片叶子,被寒风吹起,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意识在黑暗中被撕扯。

大门密码解锁声响起。

霜白垂耳兔微微动了动耳朵,朝门边探了探脑袋。

傅寒川随手脱下身上满是寒气的外套,三两步来到沙发前。

男人半蹲下身,指尖在少年鼻尖轻轻扫过,带着点寒气的沉香包裹了下来。

温言喻微微睁开眼睛,努力想强撑起精神扯起抹笑,眼底疲惫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傅寒川眸色微滞,神情不变,只是笑着搂了过来,亲昵地撒娇抱怨:“刚刚安排好这周的工作,好累好累,就想赶紧回来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