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尝试自欺欺人,可他的心却又不允许。

“你恨我吗?”

傅寒川努力想平稳下声线,可开口后的声音还是颤抖的厉害。

温言喻没有吭声。

傅寒川攥紧了拳,眼眶一阵湿热。

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恨啊。

怎么会不恨。

有谁心甘情愿当另一人故事中的配角,因为另一个人失去了家人,朋友,梦想,自我,甚至也是因为另一人,才间接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甚至被另一个人屡次伤害,不断妥协。

怎么会不恨呢。

怎么会爱呢。

有谁会爱上施暴者,有谁会爱上疯子,有谁会爱上他这种,妄想用爱与痛捆住对方的卑劣之人呢。

有苦果在口中爆开,四处横流,苦得他舌尖麻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他曾亲手种下的苦果。

他爱的人在他不知道的岁月里受尽折磨,遍体鳞伤,而他却任由曾经的噩梦将自己吞噬,成为了施暴者中的一员。

巨大的负罪感与痛苦猛地冲遍四肢,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震颤,哀鸣。

屋内开着地暖,温度温暖舒适。

可他此刻却感知不到一丝温度。

全身都很冷。

百年轮回被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可他不会不清楚其中隐含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