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缓了好半晌,伴随最后一声听不见的响,那层攀附在灵魂上的蛆虫被蓝火彻底烧尽。
窗外冬日暖光在他脸上打下斑驳光影。
温言喻缓缓睁开眸子,往日黯淡灰败早已褪去,一双桃花眼乌黑明亮,眼尾一颗红痣透着些许生气。
浑身酸软无力,温言喻尝试着轻轻动了动手指,没有力气,想开口说两句话,喉咙就像被胶糊住,只能发出沙哑虚弱的呓语。
没有听清温言喻说了什么。
“在呢。”傅寒川胡乱回了一声,下意识把怀中温言喻搂得更紧。
“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多危险啊,下次,洗,洗澡叫我起来就好,了。”
傅寒川沙哑着声音开口询问,大脑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语言系统还是乱的,说话也颠三倒四:“别自己洗,冷,是冷吗?”
温言喻微阖起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刚刚熬过最后一波痛意,浑身的血像是被全换了一遍,此刻虽然说不上难受,但也绝对说不上舒服。
身体一阵酸一阵软,浑身都没力气,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横跳。
胃里东西被吐了个干净,此刻空虚的难受。
低血糖的眩晕感充斥了大脑。
只想闭眼休息。
傅寒川垂眸,看着怀中人这副被折磨到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的疲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钻心的痛。
傅寒川闭了闭眼,瞳孔里不住的翻涌着痛楚与酸涩,眼眶止不住地泛红,声音抖的厉害,却不敢发出一声抽噎:“是不是很疼?”
温言喻没力气出声,只能安抚性的摸了摸男人的手腕。
傅寒川抿了抿唇,挣扎许久,断断续续道:“如果太痛了,太累了……实在,撑不住了,我,我们就,就不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