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喻眼神茫然。

傅寒川盯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被悲哀淹没,被深渊淹没,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情绪,变得沉重又危险。

“我的父亲他到死都爱着傅文渊,他爱着我的母亲,可他更爱着傅文渊,那个与他共同长大的男人。”

“在我母亲发现后,他为了防止走漏风声,为了防止我的母亲伤害到他爱的另一个人,将我的母亲囚禁了起来。”

“他拒绝了我母亲离婚的要求,也拒绝了我母亲回到故乡的请求,甚至从异国而来急切想要见到我母亲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想要带我母亲回家的他们,也因为车祸死亡。”

“他和傅文渊一起将我的母亲折磨疯,将我的母亲与年幼的弟弟一起逼死,他又让我别恨傅文渊。”

傅寒川说话语速很慢,像是在讲故事,悠悠道来。

“他不是死于烧伤,是我告诉了傅文渊,我的父亲爱着我的母亲,是我装作天真无知,憎恨地告诉了他,说我的父亲会报仇的,是我一步步催化了二人的矛盾,是我让傅文渊亲手杀了我的父亲。”

在昏黄月光的照射下,男人的瞳仁似乎变为了一种诡异的深蓝,没有尽头的深渊海洋,漾着无边绝望。

深渊之中,是从地狱爬出准备复仇的恶鬼。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温言喻不自觉发起了抖,男人身上那股熟悉香气再次涌入他的鼻息之间,苦涩又冰冷。

傅寒川弯下腰,眸光相对,二人呼吸交缠,男人语气阴沉得可怕,“我在国外那些年,每每午夜梦回,我都会梦到那场火灾,我都会梦到我的母亲,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