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意外!
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意外?
这种铡刀悬在脖颈,刀刃近到你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寒气,可它究竟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会以什么方式落下来,你通通不知道。
而且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在于,没有操纵铡刀的刽子手,没有人动手,铡刀掉下来的方式只是意外。
可能是绳索忽然断裂,也可能是挂钩突然生锈……
马兴凡已经在这种恐惧里浸润了将近半个月。
就像梅雨季的潮湿,一点一点侵蚀墙面,墙粉随着时间的推移成片掉落,露出光秃秃的内里。
钝刀子杀人永远是最痛的。
有人能忍受一刀剁下后的痛苦,但有多少人能忍受一个钝刀在你的伤口上如同锯子般反复划过?
而且这还不算完。
要是这些意外能够接二连三的发生也就算了,迅速结束的话也不会那么煎熬,偏偏每一次发生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好像一切已经结束,之前的都是意外,没有任何其他因素。
这种等待和不确定性足以让人发疯。
马兴凡已经忍受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然而在他发泄的时候,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声衬得周围更加安静,马兴凡哆嗦地掏出手机,按出一串数字,因为手指颤抖,他摁数字的时候还摁错了几个。
反复确认后,他不断朝那个号码发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