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密,浇透了树冠之后那些雨水就落下来了,浇在人身上黏黏糊糊的很是烦躁。

大家都不由得抖衣服,但抖着抖着就发现林子里开始起雾了。

那些雾气从地底下往上飘,先盖过了他们的双脚、双腿、腰间腹部……

众人还觉着稀奇呢,怎的忽然起雾呢?

雾气升到了口鼻之间,他们呼吸时吸进去了,就觉着开始头晕眼花、双腿无力。

反应过来了,他们也已经跑不了了,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萧言礼也一样,他还跑了几步呢,但很快就趴在了地上被雾气包围。

这一行人没一个逃出去的,全都给放倒了,雨一直下,这一片林子里的雾气也始终氤氲。

直至一夜过去雨停了,林子里的湿气没那么重了,雾气才渐渐地消散。

趴在地上的人一个一个地露出来,如同晾在荒野里的野狗。

蓦地,在最尽头的一个忽然动了一下,片刻后才慢慢地撑起身体来。

萧言礼望着眼前的一切有瞬间的茫然,但下一瞬好多好多染满了血色的回忆开始在脑海里浮起。

他被萧遇廷关押在密室之中,逐步的折磨,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寸皮肉和骨头筋脉都被剐了个干净。

好疼啊!

“啊!!!”

他一声惨叫,随后便一跃而起没头没脑地朝着林子里跑。

疯狂的奔逃,早已不知方向,越过了深沟和山头,连滚带爬,袍子都刮破了靴子也掉了。

最终从一个特别陡峭的险坡滚下去,一脑袋撞在了石头上,他就再次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