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坐,茶点奉上,黄少卿眼巴巴的看着元夕,等她说。

元夕当下也一改刚刚撩人赖皮之姿,星眸深沉面容严肃,“这一匣子头面是从孟太妃那里得到的,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东西得给黄少卿送去……自然是有我的门路。

只看黄少卿你这么激动,可见我得到的消息是对的,这就是属于你的。”

黄少卿深吸口气,沉吟片刻,之后真诚道:“王妃得到的消息的确是对的,这东西属于我……姨母家。

想必京城里的人都有所了解,我母亲出身蒲州书香门第,且家中只有她一女,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其实不然,她老人家曾有一长姐,年长她十岁。我那位姨母在十五岁时跟一男人私奔了,此后再也没回过家。

她跟的那个男人祖上曾是前朝的大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所以家中有很多祖产。

这副头面就是其中之一,我儿时去姨母家曾见过。”

萧止衡眉峰动了一下,“黄少卿姨母家的钱财想必也始终有所遮掩,又是如何被他人得知,最终落到了孟太妃手里。”

说到这个,黄少卿的脸都狰狞了几分。

“家贼告发。姨夫有个弟弟,没有才智没有经商的天赋,却始终想做家主。

几番争抢不得法,就联合了当地的官员。跟人在酒桌上吹嘘他们家祖上曾是谁谁,在前朝时得过皇帝各种赏赐。

至今那些至宝仍在他们家中,都在姨夫姨母的手里。哪想到那官员就是成国公府的亲戚,一直在做敛财害命的事。

接下来,就平白无故的惹来了杀身之祸,全家下狱,还未等判决就全都死在了牢中。”

黄少卿说到这儿时,眼睛都红了。

他那时还不是大理寺少卿,得到消息想去救人,身单力薄,距离又远。

待他过去时,已来不及了。

甚至,连姨母的尸身最终都没有殓完整,母亲日日哭泣,现如今眼睛都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