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死了,十七也死了。
就像沈澜山曾经和曲澄形容过的那样。
她融化了,她腐烂了,在令人窒息的干燥里死去了。
金鱼的血肉溶在水里,整个鱼缸的水都变成了血红色。
曲澄就抱着鱼缸,坐在十七的尸体旁边,很难再说出什么话。
直到过了一会儿沈澜山意识到不对劲推开房间门找到了他。
曲澄还是沉默着,抬起了自己的手向沈澜山展示那把钥匙,扯出来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钥匙。
沈澜山的指尖碰触到曲澄掌心上的那把钥匙的时候,刺眼的白光又一次照耀在基地里,将他们两个整个包围,吞噬进去。
眼前的白光消散之后,曲澄又一次感觉到湿透的身上的冰冷。
他跪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去潮水的干燥沙漠上,拼命地朝着地上咳嗽。
他的嗓子里什么都没有,他什么也咳不出来,直到最后嗓子里出现了血沫味他才停了下来,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他们现在被安置在沙丘投下的阴影里,曲澄一抬眼,就对上海沫的眼睛。
沈澜山从地上站起来,朝曲澄伸出手也把他拉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曲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硌着自己的掌心,摊开手就看见了那把钥匙。
“十七离开了。”
“她的期盼会实现的。”沈澜山放缓了声音。
…………
海沫说等到雨停之后他们就看见了倒在沙漠上的沈澜山和曲澄,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两个人很有可能就被鱼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