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一百米吗?这都几个一百米了怎么还没到地方?”

下面还是黑洞洞的一片。

沈澜山顿了片刻,曲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往下移,一会儿又告诉自己下面有一块石头落脚。

接下来的路程全是这样。

曲澄快要坚持不住时,脚下总是适时地出现石头给他落脚。

直到不知多久,曲澄的体力早就消耗殆尽,几乎是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木讷地一步一步重复刚刚的动作。

这时脚下传来一声踏在沙子上的声音。

沈澜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轻轻告诉曲澄:“到底了。”

曲澄几乎反应不过来,直到手上松了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沙子上,他才反应过来,挨到地面了。

头顶上掉下来的酸雨将他身上淋得不剩一块好肉,曲澄坐在地上的时候雨还在往他头上浇。

而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挪着屁股蹭到旁边淋不到雨的地方,全身都没了力气倒在地上。

洞口下面空出了位置,沙子一层层往下落,又落成了一个沙堆,过了半晌,重新变成了沙人。

曲澄闭上眼睛就想睡。

沈澜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能发光照亮的东西,曲澄感觉到自己隔着眼皮看见外面一亮,接着沈澜山弯腰晃了晃他的肩膀:“别在这睡,现在不能睡。”

曲澄又是靠意志力睁开的自己的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沈澜山同样不堪入目的掌心,第二眼看见的是他肩膀上的灰尘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