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沈澜山,曲澄明显能感觉到他放慢了速度一点点等着自己按照他的步骤一点点往下爬。

但是曲澄的手脚压根不协调, 走两步就往下滑一截, 手被磨得生疼又得在原地缓上半天。

他心脏跳得厉害,简直是心理上的凌迟,无数次想要不干脆自己就这么直接跳下去摔死算了,还害得沈澜山一直等他。

按曲澄这速度,沈澜山这种怪物也得被他耗死。

曲澄想着要不让沈澜山先走算了, 但是他张了张嘴巴还没开始说话,下方的沈澜山突然喊了他的名字:“曲澄。”

曲澄开口都哆哆嗦嗦的,话也有点说不利索:“我在。”

“你还能再往下两步吗?”两步曲澄咬咬牙还能往下爬,他边挪动自己的手脚边和沈澜山说话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那里就没有点体面的死法吗?我不想别人找到我尸体的时候被摔得七零八碎,手还是烂的。”

“我们今天不下来,过两天也会被逼着下来。我猜过两天的雨一天要比一天更大,直到六天后洪水的力量能够冲开上面的那扇石门。”

沈澜山这么说着,曲澄也只是囫囵记了个大概。

现在的他压根就没有办法正常思考,脑子里全都是还有多久才能解脱。

“沈澜山,下面还有多少米?我要不行了。”曲澄大喘气。

沈澜山一步一步指引着他往下又踏了两步,然后曲澄的脚竟然在自己下方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沈澜山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下面有块石头落脚,你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曲澄完全没多想自己身下为什么会有一块石头,他脑子里只有能够解放双手的幸福。

他的手掌长时间保持紧握的姿势几乎麻木了,摊开掌心一看发现全是血痕,简直没眼看。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