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熟睡后的半个小时,那条被撞昏迷的鱼似乎终于醒了过来,激烈地翻动了下身子。
沙人在它背鳍的遮蔽下昏昏欲睡,沈澜山也是同样。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加上舟车劳顿让他这具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直到一滴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是酸雨。
他抬起头来看,那条鱼的一半身子已经淹没在了沙子里,似乎正要借此机会重新回到沙中。
它旁边的地面上都是正在尽力扑腾的小鱼。
沈澜山眼疾手快踹了旁边的沙人一脚,示意它帮忙把鱼控制住,就这细微的动静不知道怎么被那条鱼发现。
那条鱼一摆自己的鱼尾,头朝下扎进沙子里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沙人此时完全反应过来,但是重新抓鱼已经无望。
周围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地方,一行人又暴露在了酸雨之中。
这种程度的雨淋上六天,迟早把他们都浇成骨头架子。
曲澄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疼,他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沙漠上狂奔,被身后的小鱼追着咬屁股,怎么跑都逃不出鱼的控制范围。
这是个噩梦,他猛地惊醒,胡乱在沙子上扑腾两下,随即对上旁边沈澜山的视线。
沈澜山刚刚走到曲澄的旁边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结果曲澄就醒过来了。
不仅如此,他在沙子上胡乱蹬出的那一脚在沙子上踢出一个凹陷下去的柔软的坑。
“怎么了?”曲澄伸手一抹脸上的雨水,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