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和沈澜山站在一个沙丘的顶上,目测到祭坛还有几千米的距离。
天越来越黑, 雨越下越大,曲澄只觉得自己是在雨幕里奔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空气中的氧气变得稀薄,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脚下的沙子混合了雨水变得极其黏腻,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拉扯着曲澄的脚腕往下拽。
曲澄往前走的每一步都用了极大的力气。他这时才发现那条臭章鱼似乎就是这么被拉走的,如果自己不跑快点迟早也会被拉下去。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的泡泡里跃了出来。
那是一条鱼,掉在沙子上来回摆动,张着尖牙对着周围无差别地撕咬。
头顶猛地笼罩下一片阴影,曲澄下意识抬头看,看见了飞跃过去的一条大鱼。
“这些鱼怎么全部都跑出来了?!”
曲澄在爆炸声中大喊。
脚下几乎没有可以站立的位置。
沈澜山一个不注意踏错了方向,两个人一同被涌出来的气波炸飞到了远方。
曲澄在空中打了个旋,视角一转换发现天上地上全部都是鱼。
上一次被追杀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他生怕进了鱼肚,望见那些鱼就开始挣扎,爬起来就跑。
“因为下雨了,鱼也在渴望水源。”沈澜山解释完,察觉到现在的速度根本不行。
两人从沙坡上滚下来,一身都是泥。
这样太慢了。
多犹豫一段时间就有受伤的风险。
曲澄几乎用着本能在跑,落在他身后的沈澜山突然从身后握住了曲澄的手腕,一用力就将他整个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