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足够热忱,足够澄澈,足够理想主义。

他们仅仅只是朋友吗?沈澜山想。

他们共死生,救过对方的命。

真的只是朋友吗?

曲澄吃烤鱼吃得太开心,嘴角摁不下笑容,不经意一瞥才看见沈澜山什么都没吃,坐在旁边发呆。

他递了一串到沈澜山眼前,那一串已经被他啃了两口。

“你不吃吗?”

见沈澜山没反应,曲澄觉得可能是他嫌弃被自己啃过,于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要不我再给你烤一串?”

沈澜山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在曲澄把拿着烤鱼那只手收回去之前先一步接过他手上的鱼:“不用那么麻烦。”

沈澜山就这曲澄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随后开口问他:“你听见了我在鱼背上和你说了什么吗?”

曲澄微微仰起头思索,一时之间不知道沈澜山指的是哪一句。

沈澜山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不记得了。

有时候这样也很不错,能把所有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曲澄回过头,就看见沈澜山在笑。

和沈澜山以前难以察觉到的淡笑不一样,曲澄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沈澜山的情绪。

他笑起来的时候,面部的线条都比以往更加柔和。

在火光之中,曲澄觉得自己和他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沈澜山又把当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曲澄听见他的话,一口鱼卡在嗓子里差点被呛死。

他自己咳了好几下,终于缓过来之后看向沈澜山:“啥?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