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自控力差的人,他真的很想扶额,最后还是决定装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列车行驶在点缀着蓝色晶石的旷野之上,一如他们上一次来时一样。

曲澄得到沈澜山点头的肯定答复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回去的路了。

他还是没有搞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翻来覆去检查自己身上的时候,曲澄终于翻到了自己手腕上突然多出的红色胎记。

他发誓以前他的身上肯定没有这种东西。

沈澜山显然也看见了,他朝曲澄的方向走近了一步,然后亮出了自己手腕上的同样的记号。

“这是来自摇篮的标记。”

曲澄看向沈澜山的眼神还是不自然,他潜意识想要离沈澜山远一点。

结果脚尖还没迈动,车厢突然一颠,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往一边墙壁上撞去。

好巧不巧磕到了自己被子弹划伤的那边胳膊。

曲澄痛得惨叫一声,蜷缩起来缩成一个球,那条胳膊更是抖得厉害。

沈澜山想抓他但是没抓住,最后几步冲到曲澄面前把他身子展平了,撸起袖子,拆开已经沾满瘀血的绷带。

那块地方比曲澄上一次看见的沈澜山的伤口还要不堪入目。

沈澜山拿了药过来,原本已经用指尖沾了点药膏准备抹上去,却又突然停下,问曲澄:“你要自己来吗?”

他看出来曲澄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失控吻了曲澄。

曲澄怀疑沈澜山是不是要故意整他,他的手已经抖得拿不起药瓶,更别说自己给自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