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自己倒是无所谓,总不能让曲澄也陪他死在这里。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从来都是他去保护别人,曲澄说要保护他的时候, 他觉得心又痛又想笑。
他的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浓烈的情绪, 扑面而来的对于情感的感触几乎要将他溺死。
曲澄解开了他心脏的枷锁。
“你快点上来啊。”曲澄一直蹲着,他不知道炸弹还有多久爆炸。
沈澜山慢慢低身压到他的身上,压到他腹上的伤口。
污血顺着流到曲澄身上。
伤口撕裂,沈澜山哼都没哼一声,嘴角勾着笑。
他听见曲澄说如果抛下他, 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一次。
曲澄没沈澜山高,十七岁的少年尚目还在抽枝生长,显得他太过消瘦。
沈澜山缩在他身上有点委屈。
“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来没有骗过你。”沈澜山淡淡地为自己正名。
心跳剧烈的声音让沈澜山很慌乱,很幸福,是他几次濒死时都没有的感受。
两声枪响激起树上的飞鸟。
傅融景和管家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人已经将炸弹安装在了高墙旁,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分钟,两人都无比希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点。
傅融景不放心,准备上去最后一次检查炸药的状况,突然听见自己身侧传来一声高呵:“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傅融景骤然回头,看见了手中持枪的蓝羽军,他立刻回忆起在车上沈澜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