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将针尖抵在文茗秋的手臂上。

文青低着头,额间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挡住眉眼。

在一片寂静之中,她出声了:“所以说,王叔已经给教会捐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吗?”

曲澄怔在原地,脑海里嗡鸣一声,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清。

文青刚刚说什么?是文茗秋杀的人?

文茗秋悬在空中的手臂微不可查抖动一下。她的眼睛在松垮的脸皮下睁开,看向文青,一直挂着的笑容在此刻看上去相当骇人。

“主城外面动荡,现在物价涨的飞快,药也是一样。我还要靠这药续命……其实有时候我都在想,要不不管这些孩子算了,还能省下一笔钱。”

文青手抖了一下,她轻轻补充:“我也是你收养的。”

文茗秋没有理会她的那句话,接着自顾自往下说:“但是不养孩子就没办法筹集捐款,不捐款就没有钱买药……王宁总是装成一副烂好人的样子,那天他问我抚养孩子的钱都到哪里去了。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有时间在乎别人。”

曲澄瞬间明白了文青反反复复向他强调他不是救世主,他们救不了世界的原因。

因为教会根本就是一个披着所谓宗教,实则用来敛财的幌子。

它的内里早已被虫蛀成中空,除了那些被蒙蔽的普通人,没有任何人相信他是真的能拯救世界的弥赛亚。

文青还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将针管插入她手臂上的血管里。

皮肤刚被戳破,脓血就顺着胳膊一点点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文茗秋撇过头看了看文青,笑问:“我记得他在你小时候给你喂过糖吧?文青,你在难过吗?你心还是太软,没办法走到今天我的位子。”

“我告诉他一切之后,在准备杀死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人各有命,还是福分不够。我十五年前就该死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什么福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