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愣了一下, 更加愤恨。

沈澜山太可恶了。

如果他睡床的话,半夜要偷偷溜出去必须会经过沈澜山的旁边。沈澜山那么敏锐的听觉一定能立刻发现他的小动作。

曲澄无言地盯了会儿沈澜山, 沈澜山还保持着单手指床的动作。

“要不……”

曲澄商量的话还在嘴边没说完,沈澜山没理他转身就掀开被子准备脱衣服。

曲澄看见他露出的半截腰上纹着图特人身上特有的那种花纹,身上的绷带已经被拆了,伤口也已经结痂, 但是背后还是一片斑驳。

“你背上纹的那是什么?”曲澄盯着沈澜山的后背问。

沈澜山偏头看向他:“这是图特人的一种特殊习俗,每年都要在身上纹一个不同的图案, 祈求健康顺遂。”

曲澄若有所思。

他数不清沈澜山背上的花纹究竟有多少。

活得久就是好。

沈澜山很快把灯关了,曲澄也只好钻进被子里。

他侧侧脑袋就能看见旁边躺着的沈澜山。

那么宽敞一个人躺在地上怪委屈的。

“要不你也到床上来睡吧。”

曲澄心说都是男的睡一个床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小时候也经常和许花睡在一起。

但曲澄估计沈澜山会觉得别扭。

沈澜山看着就像有洁癖。

然而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沈澜山慢慢站起身,走到了曲澄面前。

曲澄反应过来他要躺下之后立刻往里挪动身子。

等他真正意识到沈澜山做了什么的时候, 沈澜山已经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