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舒服,边睡觉身体机能边帮它愈合伤口,在曲澄的手中不停地翻来覆去。
曲澄的手上有很多疤,有的是自己弄出来的,有的是陪小黑玩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
他每一次不安时尴尬时都下意识地去扣自己的伤口,导致这些伤总是愈合了又被揭开,手上斑驳一片。
现在还是夜晚,在如此安静美妙的氛围包裹下,曲澄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大脑遏制不住要传递困觉给他。
他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睡觉的时候,掐自己的手企图让自己清醒。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沈澜山敏锐地捕捉到,他捉住曲澄的手。
曲澄看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手被沈澜山摊开在他的眼前,自己也感觉到不好意思,试图将手抽回去。
但是一连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干嘛?”
“少碰你手上的伤。”
曲澄心说这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这十七年他反反复复,早就成了习惯。
沈澜山看他一脸“我知道了,但是我就是不改”的神情,突然感觉到烦躁,眉心又不停跳起来。
小孩果然还是麻烦。
他威胁一般地淡淡开口:“伤口扣地多了以后就不会愈合,再过一段时间手就会烂掉。”
曲澄不信,但是他看沈澜山一脸认真的样子变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沈澜山是胡扯的,所以他没回答,带着曲澄一个劲往水边赶。
看着头顶月亮的样子,沈澜山猜测再过两个小时这里的天就要亮了。
按他的估算,林灵应该也快要追上来了。
水面荡漾着月的银灰,冷月无声。
两人站在岸边,被那一汪水拦去退路。曲澄的口袋里,放着沈澜山之前给他的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