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忽然传出嘈杂的声音,喧嚣声出现后没多久,房间的门猛地被人踹了一脚。
铁门在震动中嗡嗡作响,沈澜山敏锐地从门口凌乱的声音里分辨出了专属于曲澄的。
果然,他没走。
沈澜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从鼻腔里吐出来。
他回忆起曲澄冲向他时在人群中闪烁的脸。在过去的数不清多少年里,向来都是他去照顾别人,这还是第一次需要别人救他。
即使投来的那是一颗哑弹。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看着世界上一成不变的风景,拥有着不同面孔但是同样人生的人,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日复一日经过心脏的泵射循环到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就仿佛静止了冰冻了。
他整个人也陷入到一种麻木的境地里去。
他拥有一切,但又一无所有。
曲澄的情绪总是那么丰沛,他的情绪是浓烈的,触手可及的,为灰白色的世界附上了色彩。
门口的那些卫兵试图拦着硬闯进这里的一人一兽。
小黑在几人身上横跳,对着他们的要害又撕又咬。
卫兵接到命令今天不准使用配枪,面对这两个家伙只好赤手空拳搏斗。
曲澄一拳砸在面前一个人的脸上,最后一次踹向这扇门,用了全身力气一脚把门踢开。
周围人围上去正准备摁着他的肩膀把他制服在地的时候,曲澄冲着里面大喊一声:“沈澜山……”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就看见了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桌上那把枪被沈澜山收了下去,沈澜山挥了挥手,让那些卫兵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