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的生命负责,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所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和沈澜山见面。
他回想起在沙漠上的那些天,这闪烁着灿烂光芒的回忆让曲澄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别。
沈澜山的身影逐渐在黑暗里隐去,他匆匆地留下一句“再见”转身就跑。
沈澜山站着塔中央看着曲澄从入口远去的背影,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头顶上巨人眸子一样的空洞。
他应该已经收到信号了。
门口的卫兵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慌乱不止,正纠结是坚守岗位还是进去检查情况。
曲澄和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焦急地寻找机会冲出去。
他不知道十五分钟是多久,他在等候的时间里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门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群卫兵终于做出了抉择。
曲澄躲在墙壁之后的缝隙里,卡着他们视野的死角,默念着让自己不要被发现,趁机闯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曲澄的眼睛在刚刚的时间里已经适应了黑暗。在近乎窒息的暗色里,他跌跌撞撞地辨别出前往关口的路,抱着那条路一门心思地往前跑。
关口零落一片。
站在关口前,曲澄被疯了一般向反方向涌来的人群抵挡住。
关口已经沦陷了。
无数的人想要从城外进到城内,他们已经冲破了关卡,踏入了主城的土地。
曲澄艰难地在反向的人群里逆流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