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将血痂的边缘撕裂开来,坚硬的部分刺进肉里,又开始渗血。
他就知道,像他这样运气差到仅次于傅融景的人,面对如此警惕的沈澜山,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将那么重要的通行卡从他眼皮子底下盗走。
原因只有一个:沈澜山本来就在暗示他拿走自己的卡。
那天沈澜山异样地将卡展示给曲澄看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曲澄盯着沈澜山熟悉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落入一个巨大圈套之中。
他极其讨厌这种落入圈套的感觉,哪怕理智告诉他留在沈澜山身边会让他以后方便很多,他此时也想离沈澜山远远的。
沈澜山一直能感觉到曲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最开始的安定变得灼热。
他推开自己面前的那扇门,门后是被挖出的一块巨大空间,一群穿着一样黑色袍子的人坐在地上,中间被几道立起的布分割成了两个部分,曲澄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沈澜山站在门后,留出一个空位示意曲澄进去。
曲澄却不想。
他低下头翻找自己怀里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属于沈澜山的那两张卡,拍在沈澜山胸口:“你的东西。”
沈澜山很明显愣了一下。
曲澄把包最里层最隐蔽的拉链拉好——他一直把卡放在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拉上另一个拉链,重新把包背回背上:“你的东西还给你了。谢谢你救我,但是我得先走了。”
他以极快的语速念完这一段话,调头就走。
转头还没踏出去一步,手腕就被沈澜山拉住。
“刚刚那两个人未必走了。”
曲澄脚步一顿。又听沈澜山补充:“这里还有孩子。”
他这句话说完,曲澄没法不管不顾转身就走,他闷闷地找了个地方和那些黑袍人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