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预见了许花的死亡,每个人都有自己逃避现实的方式。
曲澄快马加鞭往黑市跑去,周围的景色变得触目惊心,十七年没让这个世界发生任何的变化。
曲澄想起他小时候和许花在这里捉迷藏,他脑袋缺根弦,轮到许花躲起来的时候他一个劲地找,把整个黑市都翻遍了,最后心灰意冷地回家才发现许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家去了。
家里的灯光一样的暗黄,但是暖洋洋的。
明叔扭着他的耳朵问他怎么又现在才回来,他要解释却没人听,余光瞥见许花偷偷地躲着笑。
物是人非。
曲澄不想再去想这些,但是过去的回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冒出来,所有他记得的,或者已经遗忘的,都像烙印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站在那破旧的铁棚前,摊位里空无一人。
曲澄没来由地心慌,撑着身子翻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压在上面一张白灿灿的纸。
纸的四角被四个硬币压着,就这么赤裸地放在台面上。
明叔早就料到他会来。
曲澄的手开始发抖,四肢百骸冰一样的凉。他颤抖着将纸上的四枚硬币挪开,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零星几个字。
所有字他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他却读不懂意思。
眼睛似乎比大脑更先明白,他的泪水从眼眶深处翻涌出来,慢慢挤满了他的眼睛。他的眼前,不清不楚模糊一片。
明叔说。
他已经到了老到要死的时候。
他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