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离他最近的曲澄,忍着心里的恶心,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随即他察觉到背后的触感回过头,那颗图钉的形状在他的脖颈上印刻出来。

他就像一只随时要爆炸的气球,惊恐地站在原地。

然后,气球慢慢膨胀膨胀,最后毫不意外地……

炸开了。

红彤彤的血,红彤彤的血,像一条小溪一样,流淌到曲澄脚边。

紧随其后,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泣,凌乱又崩溃的脚步声纷至沓来。只有曲澄愣在原地,他的眼前全是刺目的红色。

如同四散奔逃的清道夫,有人冲到驾驶座前,用力拍打旁边的挡板:“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沾血的脚印从车尾蔓延至车头,脚印踩在硬币上,人们忙着四散而逃,但是所有人都记得要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硬币。

硬币旁的脚印格外杂乱。

然后然后,就像是时间回溯一样,被捆住瞎了眼睛的这个抢劫组织的头目,眼球变成了同样的灰白色。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播。

曲澄被落在最后面,走在他前面的是那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女人跑动起来时仍旧心不在焉,连发了疯的瞎眼男人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也没发现。

女人本能侧过身子抱紧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吓得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