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回记得要遵守信口胡诹的约定。

他不知道沈澜山逃出去了没有,他觉得沈澜山本事通天,一定能出去。但是在心底,似乎已经否定了他还活着的可能性。

那么深的伤口,里面还钻进了那种蠕动的黑虫。

连沈澜山那种人都疼到冒冷汗,曲澄不敢想象那究竟有多疼。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腰包里的手枪,自沈澜山将枪交给他之后他还从来没用过。

他朝小黑伸出手:“过来。”说完小黑顺着他的手臂站到肩膀上。

他低下头拉开自己的腰包,里面装满了沈澜山塞给他的子弹,还有那把枪。

曲澄拿出枪,回忆着沈澜山当时示范的动作,试探性地打开保险。

小黑看见了新奇东西根本就待不住,快步从曲澄小臂上跳到了枪上。

“下来。”

小黑不听,不仅不听还不知道用爪子拨弄着枪上不知道什么东西。

曲澄怕枪走火,提起它的尾巴拽起往空中拉。

他一用力小黑也用力,一人一兽拔河一样用着力气。

“下……来……”

“轰——”

擦枪走火了……

子弹打在曲澄刚刚粘上的那小块木块上,木板上被穿出一个洞,不知道飞哪去了。

后坐力震得曲澄虎口发麻。子弹飞出去他还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把枪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