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澜山塞给他的那把枪。

接着他偷走的沈澜山的通行证也从口袋里掉下来。

不是什么都没留下。曲澄忽然有点庆幸地想。

至少有能证明他不是在做梦的东西。

许花正准备上床,听见接连三声停了下来,问曲澄刚刚是什么的声音,颇有要往这边过来的架势。

曲澄压根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把枪要怎么解释,忙摆手:“我怀里的东西掉地上了。”

“别在兜里揣那么多东西,早晚要掉。”

许花虽然这么说,但没起疑,躺回床上睡觉了。

曲澄手上攥着和通行证一并拿回来的那张牛皮卡片,指腹在它的花纹上慢慢摩挲。

他还是睡不着,和许花讲话:“你觉得地面上会有什么?”

“只有辐射,把你烧得粉身碎骨……你不会还想着到地面上去看看吧?别忘了你小时候那一次被吓得够呛,后来几天连夜里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

许花一说起黑历史曲澄脸一红,反驳:“那是因为我当时还小,胆子小。”

“是是是是。”许花敷衍他,“你也知道你不是个小孩子了,等你成年了以后去工作,结婚,和别人说你想到地面上去看看,人家都要笑掉大牙。”

“那是他们不懂我。”黑暗里曲澄翻了个身,静默着一会儿无言,接着又把身体转过来,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知道双氧水吗?”

“知道。消毒的,药店有卖。你怎么知道双氧水的?”

许花虽然问了,但曲澄没回答。他手上握紧那两张卡,慢慢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