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想起指尖触碰到掌心的奇妙感觉,想起双氧水,鲸鱼和灯,想起沈澜山永远宁静无波的眸子,那是他安静着的第二颗心脏。

“为什么?我以前要教你,你不是不愿意学吗?”

许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把自己刚刚写过字的那张纸放到一旁,重新抽了新的一张纸出来。

“现在就想学了。”

曲澄小小声说完这句话,才终于开始思考自己要这么做的意义。

他不想再丢脸了。

下一次见到沈澜山的时候沈澜山可以直接在他的手上写字沟通。

他也不会再被别人问起认不认字的时候尴尬地摇头。

但是这一切都像天方夜谭,连过去的那一个星期和其中带来的痛苦都像是生长在迷雾丛林中的虚幻果实,曾经绽放出绚烂的光彩,但现在不经让曲澄质疑它是否真实存在过。

那些苦痛都变得邈远。他自认为自己不算是一个记忆力差的人,手上膝盖的伤口快要愈合了,过去的一周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他想再见沈澜山,但他知道希望渺茫。

“我害怕别人看不起我。”曲澄道。

许花手上写字的动作忽然一顿。

“没人敢嘲笑你。”

“那你想学什么字呢?”

以往都是这样,曲澄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破天荒,曲澄说他都想学,学常用的所有字词。

许花忽然将手上的本子一合。曲澄抖了一下,以为许花不想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