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是皮糙肉厚,但掌心在移动中破了皮,他不得不又一会挪挪屁股,一会儿伸伸手放松自己的四肢。
甬道一眼望不到头,曲澄伸伸脑袋从沈澜山阻挡着的缝隙中往远外看,前方还是黑洞洞的一片。
“沈澜山。”曲澄攥紧了自己的手心,手掌出汗,汗液渗进了他手上被磨破的伤口里,细细密密地疼。
他崩溃大喊。“我手破了,能不能停一下?!”
沈澜山不理,像是聋了一样,一声不吭继续往前爬。
“沈澜山!”曲澄已经不知道爬了多久,下面的路又开始接着倾斜,要不是地面太过粗糙曲澄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从上面直接滑下来。
曲澄尽量不用自己的手去接触地面,恶狠狠剜了沈澜山后背一眼,用自己的大腿和屁股像蛆一样在地上蛹动。
两人越往下行进气温就越冷。
刚刚曲澄淌在身上的汗蒸发发凉,整个人就像冲了凉水澡一样,右胳膊使不上力气,手掌疼得要磨出水泡,小腹已经没知觉了,最恐怖的是,上面还有一个恶心的大章鱼在追堵他们。
曲澄仰天长啸。要是自己能活下来,他都要感谢上天垂怜。
终于沈澜山搬开了甬道尽头的石板,两个人终于爬出进入另一个房间。
这样的循环好像永无止境。
“还要再爬多少次啊?!”
沈澜山依旧没回答曲澄的抱怨,他默不作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忽然头上一阵震动,地动山摇。
“它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