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火车驶离地下城,他一接触到地面上的辐射肯定会粉身碎骨。

曲澄心想肯定是那个闯入中控室的人干得好事。他把这么一大车厢的食物运到鸟不拉屎的地面上就和把食物倒在地上用脚踩的这种行为一样恶劣。

曲澄没记错所有的火车都是设定好了程序无人操作,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篡改程序让火车调头返回地下城。

曲澄的手心开始冒汗,家里的玻璃还没擦,他还没吃上一顿饱饭,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小黑告别。

它那么笨的一只清道夫,要它出去和其他清道夫一起流浪,它肯定会被人抓走煮了吃了。

曲澄一脚踹上堆成小山的食物,早知道他就应该听许花的话乖乖待在家里。

这一脚踹上去,他之前带来的那根钢管骨碌骨碌从食物堆里滚出来,曲澄低身检起那根钢管,然后面向车厢门,抓起地上的背包背在背上,伸手去掰门把手。

门确确实实卡住了。

他握紧钢管架在门把手上借力一点点往下撇,眼见有成效,曲澄用尽全身力气。

车厢外面风很大,门被风猛地灌开,曲澄躲闪不及差点一头裁到地板上,手上的钢管弯成了九十度。

他嘴角抽了抽,眯着眼睛迎着夹带微尘的风一点一点往门口挪动。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在空中胡乱拍打,走出车厢的那一刻,曲澄下意识往车厢周围看,与那团幽暗不透光的黑暗对视,他仿佛瞥见自己最深层次的恐惧。

在他还是个豆丁那么大的时候,曾经想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