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性子烈,在峭壁上小步地来回踱步,被拍了两下,俯下身,靠近赢秀。
赢秀踏着马镫,翻身上马,“走吧!”
少年声音清朗,洒脱,烈日高悬,照耀着他身上的金色披风,显眼至极,仿佛一轮移动的太阳。
他一旦出现在北朝人的眼皮子底下,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身后,众将都有些担忧,想到赢秀执意如此,也只好策马跟上赢秀。
雍州城下,四面开阔,举目皆是平原,立在瞭望台上,便可将周围一切收之眼底。
守台的烽子远远看见南朝的部曲正在朝这边过来,手持盾牌弓弩,还有人推着桔槔上前,俨然是要攻城,连忙点燃烽烟。
“砰——”
狼烟乍起,城内示警的军鼓重重敲响。
一场麈战即将开始。
赢秀作为主帅,又穿着金色披风,金绦束发,承受了最多的攻击。羌兵宛如趋火之萤,源源不断地朝他扑来。
一开始,赢秀身边还有厚厚的人墙,南朝士兵挡在他面前,围拢在四面八方,不让羌兵有机会靠近。
后来,雍州城下不断地涌出羌兵,密密麻麻,好似蝗虫,冲散了南朝部曲,赢秀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亲信。
远处寒光一现,赢秀猛然偏头避开上首的箭镞,顺势一拍小红,小红仰起四蹄,凌空避开底下的箭矢,发出一声嘶鸣,骤然越出羌兵的包围圈。
不多时,骑着盗骊的羌人骑兵又团团围拢过来,上方不断地有箭矢袭来,铺天盖地,织成一张密密的网,试图网住沙场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