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与瞿塘关相隔千里,前阵子瞿塘关被凿,南朝百姓还以为北人盯上了瞿塘关,谁承想,一转头就攻下了宁州的巴郡。
巴郡地处平原,地势宛如一个倒扣的盆,易攻南守。
赢秀和殷奂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情绪。
与此同时,宁州巴郡,世子立在城楼上,高声命令副官,“你快给父王传信,就说,王道傀说的都是真的。”
——宁州巴郡,远离京师,边防薄弱,易攻难守。
只是,这城中的百姓跑得也忒快了些,就跟兔子似的,等他们攻进来时,此处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要不是粮食和金银都没有带走,他甚至怀疑这些人早有预备,提前得知了他们要攻城的消息。
“要不要现在把城中粮食分一分,分给底下的手足?”副官问道。
“可——”世子刚要随口应允,想了想,“这些南人狡猾奸诈,先不用他们留下的粮食,到时候抓几个南人,用他们试毒。”
短短几日,北朝攻克宁州巴郡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坊市长巷内,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紧张焦灼的氛围并没有传到赢秀身边,他正在学着排兵布阵,殷奂给他派了一位龙骧将军帮忙筹划安排。
赢秀不懂行军,但是他知道,该放权让懂的人去做。
这位龙骧将军也不出他所望,短短数日,把数百位涧下坊百姓编排得整整齐齐,形成了一队方阵的雏形。
临时驻扎的营地上,天光下,帝王走出马车,一眼便看见不远处赢秀正在认真地倾听龙骧将军的话,不时点点头,大声夸赞那位将军。
夸得那位年过半百的将军挠着头嘿嘿直笑,青涩得像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