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端坐在他脑袋上的鸟歪了歪头:“咕咕?”
内监总管一把摁住了鸱鸮,继续在心内长吁短叹,唉。
宫人亦有些不忍,从前在太极殿当差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祸事,自从赢秀来了,这太极殿甚少死人,就连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他们心里都盼着赢秀好,盼着他在宫里自由自在的,一直和陛下好好的。
没想到……
唉,暴君还是那个暴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倘若有人会读心,便会在太极殿内听取一片唉声。
赢秀无知无觉,继续嚼嚼嚼,直到吃得肚子浑圆,这才站起身,走到金链子面前,挨个挑拣。
他要挑一个最大最好看的,还得够沉够结实。
少年挑挑拣拣,一时犯了难,这些新的链子都很好看,华丽精致,配以璎珞珷琨,还有小铃铛,叮当响动。
哪个才是最好看的呢?
帝王耐心地等待着,倘若赢秀不挑,他会亲自替赢秀挑。
华灯高列,烛光相映。
少年转过身,怀里已经搭了两三条链子,从臂弯垂到地衣上,金灿灿,像银河披落。
“谢舟,”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都要吗?”
这三条是最好看的,他挑花了眼,实在难以取舍。
只怕谢舟不肯给他那么多。
赢秀很苦恼。
谢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