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们想出应对的法子,水花稍微平息,隐约露出两道身影,帝王按弓的指骨缓缓用力,骤然松手——
箭镞呼啸而出,刺破浩荡江风,由上至下,穿透了水花。
“砰——”
一声巨响,砸起更大的浪花。
似乎是一个什么沉重的东西轰然倒在湖面上,羌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笑得淡然,甚至出声宽慰:“陛下,人死不能复生,愿赌服输——”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玄武湖渐渐平息,金裳少年袍裾微湿,静静地屹立在广阔镜面上。
至于那位羌兵,已经沉入湖水,只剩半个脑袋浮在水面。
日光下,少年伸手,举着一个什么闪闪发亮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告状:“殷奂,他耍诈!”
那是一对锋利的虎爪指套。
看清那是什么,羌人使团惊疑不定的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走下高台,打算出声辩解,正欲开口,却对上了对面南朝众臣的目光。
在座的无一不是南朝权要,久经官场,城府深沉,他们自认已经泰山崩于前自岿然不动,平生头一次在人前瞪目结舌。
不怪他们,谁能想到,赢秀,一个帝王的男宠,一介少年刺客,竟然能赢下身强体壮的羌兵。
甚至,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呼陛下的本名。
此为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