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帝王应允还是拒绝, 这件事传出去,足以让南朝面上蒙羞。
阅武台之上, 端坐在最高处的帝王垂眸, 远远睨了他一眼,目光不轻不重, 却叫羌人使者心内发憷,浑身泛起刺骨的津津寒意。
使者强装镇定,露出一个笑容。
都说南朝帝王暴虐恣睢,手段残忍, 少年时北伐屠城,杀了上万羌人。
——想不到竟然是一个这样威仪清冷, 昳丽绝艳的美人帝王。
“寡人看,这些羌兵也并不如何,不如使者亲自下场?”
帝王湛若冰玉的声音越过高台,传到使者耳中, 他骤然僵住, 前两日玄武湖比试,他已经看出南朝的五校尉远胜于羌兵。
倘若要他下湖登船,与这些血肉兵器厮杀搏斗……
使者打了个寒战,连连婉拒。
玄武湖上,两朝士兵已经来到了深水域比试, 羌兵明光披甲,魁梧狰狞,立足在礁石上,相比之下,半个身子浮在水中的南人便显得有些清癯。
此次比试,谁都不能动用兵戈,全靠力搏。
只论输赢,不决生死。
南朝士族暗暗捏了一把汗,体型如此悬殊,也不知他们能不能赢下此局。
羌兵先是在水中朝南人行了一个礼,略微躬身,并不恭敬,南人同样躬身回礼,下一刻,拳风迎面而来,直直冲着他的鼻梁骨而去——
还算平静的水面骤然爆开冲天水花,两朝士兵在水面厮杀得不可开交。
半刻钟后,水花平息。
雾中露出逐渐弥漫的血色,南人的尸首静静地横在湖面,羌兵立在原地,笑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