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希望,自己能忍住不杀王守真。
他耐心等了片刻,少年还是没有开口。
赢秀虽然年纪轻,出世不久,但是他性情敏锐,能够辨别喜恶。
他知道谢舟本来就不喜欢鉴心,他表现得越在意鉴心,谢舟就会越讨厌鉴心。
赢秀装作若无其事,叠好信条,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给他们回信。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等到寿春坞主案翻案,再和他们相会也不迟。
一排鸱鸮蹲在角落,眼巴巴地望着最前面那只圆滚滚的鸱鸮,鸟偏头看了一旁的内监总管一眼,总管见势上前,挨个给它们递上鸟粮。
赢秀望着鸱鸮排排蹲着吃粮,也不知在想什么,有一瞬间的晃神。
一个修长冰冷的东西擦过他的面颊,拣起一缕细长的发丝,就要别到他耳后。
赢秀下意识偏头,避开那东西,看清是谢舟的指尖,他弯唇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心不在焉。
“谢——”
赢秀连忙改口:“殷奂,”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道:“你去忙你的吧。”
这个时辰不是该上晚朝了吗?
据他所知,大臣还有休沐,皇帝没有。
帝王静静地望着他,平静如镜的目光几乎要摄住他的魂魄,洞察他的心底,“你不想把王守真找回来么?”
分明是想的。
既然想,为什么不告诉他?
赢秀原本好好安放在胸膛内的心脏剧烈跳动,一种熟悉的危险感再次降临在他身上,他压下不停叫嚣危险的直觉,对谢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