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赢秀遇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内监总管便会贴心地往瘐安的耳杯中倒茶,瘐安久居山林,不好婉拒别人的好意,倒满了便喝一口。
“你知不知道外头都是怎么说那位……我怎么能放心你和他……”瘐安一边说,一边吨吨吨地喝茶。
内监总管倒茶,瘐安不断地吨吨吨,赢秀慢慢地嚼嚼嚼。
场面一时很和谐。
“……不要了,”瘐安抱紧了空荡荡的耳杯,誓死不肯让内监总管继续倒茶。
说起来,他倒是没想到,统管内廷,万人之上的大内总管,竟然会对赢秀如此尊敬礼遇。
那位暴君对赢秀的态度,可见一斑。
主子上心,奴才也不敢欺辱。
只是,圣心难测,这种恩宠能维持多久?
瘐安为赢秀的前途感到十分发愁,赢秀浑然不知,直到察觉到瘐安不知何时沉默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开口问道:“爹,你怎么了?”
瘐安瞪了他一眼,还我怎么了,我怕你被暴君折磨死。
绕来绕去,勉强绕回重点,问清赢秀原来是琅琊王氏的刺客,瘐安不发一言,良久,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赢秀十分熟悉这个笑容,一般他爹这么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殿内一老一少,一个阴恻恻地微笑,一个傻乎乎地看着对方。
殿外,宫人正要开口通报,帝王轻轻摆手,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