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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以暴君的性情,早就把刺客拖出去凌迟处死了,怎会留下他的性命,甚至还把他当做男宠,百般宠爱,千般娇纵。

瞧那架势,俨然是要他当皇后,南朝虽然盛行南风,何尝有过男皇后的先例?着实惊世骇俗。

外头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以致于尚书台传出即将重审寿春坞主案的消息时,一时竟无人问津。

除了建章谢氏和琅琊王氏。

京郊南山,谢岿正在打理新种的菊花,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国相,此刻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他动作缓慢地浇花,走两步便要停一步。

扎着垂髫的童子无声无息地走进来,“主公,王道傀来了。”

从徐州广陵到建康京师,三千里路,只用了寥寥数日,足见王道傀对重审寿春坞主案一事有多忌惮。

谢岿没有说话,静静地浇花,童子明白他的意思,亲自走出去,推开最外面紧闭的柴扉。

王道傀走进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一身青衣,提壶浇花的老人,他停下脚步,屹立在原地,看着对方步履蹒跚,慢慢地走动。

等到谢岿倾尽了壶中水,他才开口,第一句话说的却不是寿春坞主案,而是——

“你也老了。”

谢岿回眸,淡淡一笑,一代政客的气度尽显无余:“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他朝王道傀身后看了一眼,“你那个中原冠冕的长子呢?”